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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相信我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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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聽說了沒?據說皇上要帶兵大舉進攻離城。”

“真的假的?那可是魔王之子的地盤……”

“哼,魔王之子?那又怎麽樣,他作惡多端,早就該被滅了”

兩個人剛踏進客棧的大門就聽到有人在議論關於君離天的事情。

他戴著黑『色』長紗鬥笠,遮住了耀眼的紅發,和那雙寒氣漸發的紅眸。

謝燕清側著耳朵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。

將近一個多月了,他們前往的路線就是離城,那個只屬於君離天的地方,因為她要幫他解毒,必須找一個安靜可以休養的地方。沒想到這還沒有到達離城就聽到這樣的消息。

皇帝要進攻離城。

皇帝是誰?就是她曾經喚作離哥哥的溫柔男子。

“清……”君離天緊緊握住了她的手,看到她那神情,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。

謝燕清回過頭來,對他淡淡一笑,“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……”

客棧也不歇了,一天一夜,足夠趕回離城。

她知道他其實很擔心的。

因為那雙紅眸已經寒氣湧現,帶著隱忍的殺意。

***

“雲大人,我們快抵擋不住了,南祁的兵實在是太多了,源源不斷,怎麽殺也殺不完”一個手提大刀,全身沾滿了血腥的粗壯漢子焦急的對雲霸說道。

雲霸全身的肅殺之氣未減,十天十夜,他帶著離城裏面的手下跟南祁的兵不眠不休的廝殺了十天十夜,他自己也是筋疲力盡。

少主,你何時才會回來?他在心中已經不知道祈禱了多少遍。

銀靈為救少主闖入斷情谷崖,負傷而出,至今昏『迷』不醒。

離城,如今只靠他和一千個弟兄的死守著,再這樣下去,城,必失。

不知道南祁的皇帝是從哪裏得知君離天不在城中的消息,帶著兵馬大舉進攻,誓要除掉心頭之患,奪取離城,歸屬南祁。

“呸,癡心妄想!”雲霸咒罵一聲,望著城樓之下殺不完的兵馬,恨不得把那南祁的皇帝抽筋扒皮。

真是莫名其妙至極。

離城跟南祁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南祁皇帝偏要挑了他們,你說,擱誰誰不憤怒?

一襲黑襟繡金邊,發戴紫金冠,修長的眉眼顯出一絲的慵懶,薄唇輕抿,修長的指尖劃過耳際落下的墨發,冰冷的嘴角微微勾起,『露』出一抹嗜血的冷笑,目光如同寒潭般深邃冰冷,餘光掃過站在眼前低垂著頭的下屬。

慵懶而冰冷的聲音響起,“第十天了……”

聽者身體微微顫抖,冷汗不斷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用了不止離城十倍的兵,都沒有把城給攻下來,很明顯,他們的主子生氣了,非常非常的生氣。

撲通一聲,他跪倒在地,拼命的磕著頭,帶著恐懼的哀求,“陛下饒命,陛下饒命,只要再給微臣一天的時間,一天就夠了,一定把城給攻下來,陛下……”

嘶。

血染紅了鋪著雪白鵝絨的地毯。

冰冷而無情的目光,如蟬翼般的睫『毛』微微下垂。

“沒用的廢物。”

他看著雪白鵝絨地毯上的血漬,眼睛微瞇,顯出一臉的厭惡。

他突然輕笑一聲,琉璃眸微轉。

看來,他還是高估那個家夥了。

***

南祁大軍再一次進攻。

雲霸一幹人等已經是筋疲力盡了。

難道要讓他棄城不成?不,絕對不可以,這是少主的離城。

他撕碎了衣服的一角,將胳膊上的傷口大概的包紮了起來,嘴裏咬著匕首,一支箭『插』在他的大腿上,流血不止。

他額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,卻一直隱忍著。

拿起匕首在傷口上一劃,將那支箭猛地拔了出來,血再一次濺了他黝黑的面龐。

哼。

他僅是悶哼一聲。

然後力竭的倒在了地上,他的身後,是一大片受傷痛苦的呻-『吟』著的弟兄。

少主,你什麽時候回來?雲霸快支持不住了!

敵人的鼓聲,號角聲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。

殺。

不破離城終不還!

他冷笑一聲。

哼,這南祁的士兵可真是夠精神,孜孜不倦的攻打了十天,他媽的,他們不嫌累,他還嫌累!

“清……”君離天看著遍地的屍體,眉宇都糾結在了一起,紅眸冰冷殺意湧現。

謝燕清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腸胃翻滾。

濃重的血腥味讓她想要盡快的離開這裏。

他們已經聽到了不遠處廝殺的聲音。

君離天再也停不住腳步,攬過謝燕清的腰身,輕身一躍,飛速地往離城方向前去。

這到底是怎麽了?謝燕清的心中一寒,看著遍地的屍體,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,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是那個溫柔如玉的少年做的事情。

七年,真的讓一切都徹底改變了嗎?

連那個溫柔如玉的少年也改變了……

君離天很生氣,不,應該是非常的極其的生氣。

他將謝燕清放下,火紅的身影,張揚而肆虐的飛散著的紅發,紅眸中是嗜血的殺意,怒火燃燒,屹立在城樓之上,仿若地獄前來的修羅。

他低吼一聲,憤怒頃刻間爆發。

狂風卷積著滾滾塵土,所有跌落在地的武器仿佛被賦予了生命,血染的刀槍鐵劍寒光畢現。

如同暴雨般瘋狂的『射』向南祁大軍。

“啊……”

“啊啊……”

慘叫聲此起彼伏,一個個南祁士兵砰然倒下。

又迎來另一批的大軍。

該死,真的是殺也殺不完!他隱忍著口中的血腥,目光冷冽的看著又一批進攻的大軍。

“少主……”雲霸萬分的驚喜,看見那抹火紅『色』的身影,激動的眼淚都要就掉下來了。

少主,少主終於回來了。

謝燕清感覺不妙,他居然不怕死的大動內力!

“噗……”血染紅了謝燕清的白衣。

謝燕清立馬上前將他扶起,點了他的『穴』道,將一顆『藥』丸塞進他的嘴裏,然後將他扶著坐了下來。

她眉頭緊皺,怒道,“君離天,你是不是找死?這個時候你還敢動用內力?”

看著他對她淡淡的勾起一抹笑。

她更加有揍他一頓的沖動,擦掉他嘴邊的血漬。

“你給我好好呆著,城,雖然我不能保證幫你守住,但是阻止那些人進攻,我想應該可以的……”她烏黑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臉頰上,他聞到屬於她的那種芳香。

你要幹什麽?他無法開口,眼神質問。

謝燕清淡淡一笑,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,“相信我吧!”

看著她這般堅定的眼神,他信了。

沒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她。

她站了起來,從懷裏拿出一個盒子。

手心放了一片落葉。

微風輕撫,落葉從城樓飄落。

風向,正好是南祁大軍所在的位置。

很好。

她嘴角勾勒起一抹自信的笑。

將盒子打開。

緋『色』的粉末隨風消散。

“陛下,據報,在城樓上看到了君離天”。

“嗯?”他慵懶的冷眸微轉。

通報者一把跪在了地上,低頭,冷汗,顫抖。

“啟稟陛下,君……君離天出現了”。

“哦?”他微微勾起一抹邪笑。

終於出現了,是嗎?

紫袍揮斥,他修長挺拔的身姿,凜然一股不羈的傲氣,像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君王,冰冷,無情,嗜血,屠殺。

“啊……好癢,好癢……”

“我也好癢啊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
“癢,真的好癢……”

一陣陣痛苦的呻-『吟』,士兵們都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面部,手部,所有外『露』的肌膚一片的猩紅。

他眉頭輕皺,空氣中散發著一種糜爛的氣息。

毒粉。

他看著一個個倒地的士兵,目光森冷。

隨風而來,方向必定是離城。

他不再停留,輕身一躍,往離城那邊趕去。

城樓之上,一襲白衣墨發的絕『色』女子,正帶著一絲淺笑望著南祁大軍的方向。

琉璃眸流轉,紫袍飛揚,黑『色』錦衣男子頓時出現在她的眼前。

那熟悉的面龐,讓她的笑容頓時一滯。

是他,真的是他。

心,狂跳不止。七年了,他真的變了,變得讓她也認不出來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她看不懂的冰冷寒霜。

她粉唇輕抿。

他似乎也看到了她,深邃的黑眸註視著這個白衣墨發的絕『色』女子,眉頭深鎖,毒是她放的,她到底是誰?

她的眼眸中,有種他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。

心,猛然一顫。

謝燕清死死的拉著衣角,他認不出她,肯定不會認出她的。

君離天仿佛感覺到了謝燕清的不安。

強忍著胸口的疼痛,勉強的撫著墻壁站了起來。

走到她的身邊。

望向她視線所及的地方。

紫袍男子屹然佇立在城下。

火紅的眼眸迎上了冰冷的黑眸。

頓時,火光四『射』。

謝燕清的手被緊緊的握住,君離天就站在她的身旁,俯視著城樓下的單離。

如同兩個王者間的暗相較量。

無言。

四周彌漫著濃濃的殺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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